一直很喜欢特德姜的那篇《领悟》,无上的智慧,心潮澎湃。
记忆宫殿,谈判技巧,通晓世界法则的头脑,逻辑思维,艺术品味......
我都想要。可那些是别人的,而我是我。
我在悔恨里最大的领悟是不该拼命活成你羡慕的,而是去找到属于自己的最优解。
其实从小到大,对自己以后要过什么生活,以后想做什么样的人,有清楚的概念。
可是没计划、不独立、怠惰懦弱与害怕失败,使我没有行动力,不愿承担风险,改变自己。
以前总想着偷懒靠领悟,现在才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要主动尝试,多犯错多思考,才能掌握正确方向。
磕磕碰碰走了弯路,消耗的浪费的回不来,只能加快努力,一步步克服。
求仁得仁。

活着不会轻松的。
但会好的。
会好一点,好很多,一点点变更好的。

其实想来,所有在友情亲情爱情里不该存在的理智,和莫名其妙的情绪崩溃,都是我在企图克服预想的失控。因为太懂自己,明白在情感上一不小心我就能毁掉一切。无论是哪种。
克服对于整个世界的过度敏感,克服从小对世界的不信任,对自己的不信任,对爱本质的不信任......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以前,很多次,就那么看着我喜欢的朋友,看着我爱的人们,却不敢伸出手也不敢说出诉求。就那么在心里说,希望他开心,希望她未来过得好。希望他遇到最好的。那些纯粹爱和温柔的东西,我是真的给不了。毕竟我在情绪里如此笨拙,咄咄逼人,类似残废。花大力气去改变也不过是融化冰山一角。
我以为很了解自己,了解哪些是自己羡慕却无力拥有的,也了解哪...

以前读卡佛,克制冷静的视角,真真正正的极简主义。

并不是非常喜欢。大概因为那时性格里头红色的部分很多,热烈,喜欢抽象的词汇和繁复比喻。张爱玲那篇splendid 的比喻,很贴切,喜欢字字珠玑,词语带着光泽的怪故事。然后看了很多卡尔维诺和博尔赫斯,喜欢安杰拉卡特,喜欢王尔德,颓废唯美和迷幻乐。

昨天读到田中一光的一句话,爵士乐像日本色,而电子乐是荧光色。说的真没错。

前几天看帕慕克的随笔集,他说生活本身就是碎片化的,但是故事总是需要一个结构。

也许正因如此,才会有塞林格,有乔伊斯,有伍尔夫,有后现代,用不同的方式来对抗传统的结构,只是为了把生活的原貌用艺术的方式表达叙述给行走其中的那些人们。随着人们思维方式的发展,各种事物的表达模式自然也会有所变革。 不仅是文学,就是剪辑,也从传统模式更多的向快速的蒙太奇倾斜。

怎么能不喜欢意识流呢?批判精神不该被时代所困,而是要超越时代才是。

以前看到有人说,他从来不会和喜欢博尔赫斯和卡尔维诺的人交流,因为总归是无法和他们说到一起的。这段话没有上下文也没有后续解答,着实让我费解了很久。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

好痛啊。

不要说话。

和表达欲对抗。

帕格尼尼的曲子非常美。
潮湿的夜里适合听提琴曲看杂志或者读文献。
小时候,只有偶尔的时刻会想起痛苦。
如今痛苦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在夜晚聚集。只有用疯狂工作来忘却。

越来越喜欢哭了。看见心爱的哭,看见心疼的哭,看见心碎的哭。反正身边也没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就想着在大街上哭,在半夜两点多的操场上哭,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哭,在傍晚的湖边哭。哭泣什么也改变不了,但同时,什么也伤害不了。怎么就不能哭呢。这是成年人不该失去的东西,仅有的几个和儿时共享的权利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