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想来,所有在友情亲情爱情里不该存在的理智,和莫名其妙的情绪崩溃,都是我在企图克服预想的失控。因为太懂自己,明白在情感上一不小心我就能毁掉一切。无论是哪种。
克服对于整个世界的过度敏感,克服从小对世界的不信任,对自己的不信任,对爱本质的不信任......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以前,很多次,就那么看着我喜欢的朋友,看着我爱的人们,却不敢伸出手也不敢说出诉求。就那么在心里说,希望他开心,希望她未来过得好。希望他遇到最好的。那些纯粹爱和温柔的东西,我是真的给不了。毕竟我在情绪里如此笨拙,咄咄逼人,类似残废。花大力气去改变也不过是融化冰山一角。
我以为很了解自己,了解哪些是自己羡慕却无力拥有的,也了解哪...

以前读卡佛,克制冷静的视角,真真正正的极简主义。

并不是非常喜欢。大概因为那时性格里头红色的部分很多,热烈,喜欢抽象的词汇和繁复比喻。张爱玲那篇splendid 的比喻,很贴切,喜欢字字珠玑,词语带着光泽的怪故事。然后看了很多卡尔维诺和博尔赫斯,喜欢安杰拉卡特,喜欢王尔德,颓废唯美和迷幻乐。

昨天读到田中一光的一句话,爵士乐像日本色,而电子乐是荧光色。说的真没错。

前几天看帕慕克的随笔集,他说生活本身就是碎片化的,但是故事总是需要一个结构。

也许正因如此,才会有塞林格,有乔伊斯,有伍尔夫,有后现代,用不同的方式来对抗传统的结构,只是为了把生活的原貌用艺术的方式表达叙述给行走其中的那些人们。随着人们思维方式的发展,各种事物的表达模式自然也会有所变革。 不仅是文学,就是剪辑,也从传统模式更多的向快速的蒙太奇倾斜。

怎么能不喜欢意识流呢?批判精神不该被时代所困,而是要超越时代才是。

以前看到有人说,他从来不会和喜欢博尔赫斯和卡尔维诺的人交流,因为总归是无法和他们说到一起的。这段话没有上下文也没有后续解答,着实让我费解了很久。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

好痛啊。

不要说话。

和表达欲对抗。

帕格尼尼的曲子非常美。
潮湿的夜里适合听提琴曲看杂志或者读文献。
小时候,只有偶尔的时刻会想起痛苦。
如今痛苦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在夜晚聚集。只有用疯狂工作来忘却。

越来越喜欢哭了。看见心爱的哭,看见心疼的哭,看见心碎的哭。反正身边也没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就想着在大街上哭,在半夜两点多的操场上哭,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哭,在傍晚的湖边哭。哭泣什么也改变不了,但同时,什么也伤害不了。怎么就不能哭呢。这是成年人不该失去的东西,仅有的几个和儿时共享的权利之一了。

从景园楼回宿舍。
我想,如果重新来过,我要去读体育学院或者随便什么会计外语专业,做个傻姑娘,每天和爸妈唠嗑,听话又嘴甜,热情地追星,热情地追喜欢的人,每天运动,想着吃喝玩乐,没心没肺,喜欢甜点和粉色,喜欢小裙子和爱情电影,喜欢蓝天白云小花朵,害怕鬼故事和血淋淋。
想着想着。特别难过。
嫉妒死了想象里那个完全相反的自己。
怎么重新来过。
想通一些事情之后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人总是要走进现实的。
是该想想,和父母完全斩断关系以后自己还剩下什么,买不买得了房子,买不买得了衣服和日用品,买不买得了旅游回家车票甚至一顿大餐...很多眼高手低愤世嫉俗的情绪就少了一大半吧。
出国留学不是父母一定要做的,买好的东西也不是他们...

闲事。

上一次这样不是敷衍的写文章,已是3个多月前的事了。

尽管如此,想要真正把这几个月惹人厌烦的心理历程和日常琐细做一次全面的归纳,着实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花了很久调整音乐电台,又花了不少时间在调整电脑状态上,中途出去散步好几次,躺在床上闭着眼一片空白好几次,才终于打开了文档。

还得选择在这样的时间,凌晨两点,靠近年关的某一天,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熄灭了床头的灯火,社交网络上纷杂的思想也偃旗息鼓。我才得以有勇气写下去。

笔耕不辍,笔耕不辍。

如果听懂道理就能身体力行,也不至于每一回都耗费大把时间在梳理拗口词句和生涩转折上。

然而事过了方知后悔有何用。不仅是写字,世间多半事情...